第一卷 断竹 第七十章 回家

    第一卷 断竹 第七十章 回家 (第3/3页)

缓缓走来,笑着说:“剑仙请讲。”

    张木流一身煞气外露,一个巨大火焰穹顶笼罩住了小山头儿。

    “三百年前,有个叫钥铃门的江湖门派你们还记得吗?”

    “那个俱芦洲人的尸身交出来。”

    两句话,两件事儿。

    那老者哈哈大笑,讥讽道:“一个分神剑修而已,真拿自己当剑仙了?数儿总会数吧?你再厉害,有老夫分神巅峰在此,有十余元婴,你又能如何?”

    张木流一剑斩去,“不如何,替个小丫头讨回公道而已。”

    老者眼神惊恐,这一道剑气深深出乎意料,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拼。

    上空的一群元婴想要冲来帮忙 却被猛然之间变得十分吓人的煞气镇住,动都不敢动。

    那老者使出浑身解数,以数道阵法阻绝,又掏出了个大盾牌,本想着总能抵挡一二吧?可事与愿违,一剑转瞬即至,切菜一般破开数道阵法,紧接着便将大盾牌斩成两半儿,老者连同元婴也成了两半儿,分身都没来得及逃出。

    张木流抬头看去,问道:“参与之人有哪些?剩下的可以滚蛋。”

    一众元婴修士做鸟兽四散,黑衣青年举剑又是一道剑光,轰炸大半数人,只留了四人战战兢兢再也不敢动弹。

    黑夜青年举剑暴起,悬空又是一剑,将那山头削掉一半儿,然后冷声道:“给你一次机会,把尸身给我,出来受死。”

    一个中年人凭空出现,手捧着一个骷髅头,嘴唇打颤不停,“当年就把他挫骨扬灰了,只剩下个脑袋还在。”

    张木流就要举剑,那中年人感觉大声喊道:“钥铃门当年并未死绝,那门主夫人被我打了魂钉,残魂还在山中。”

    剑光已至,那分神境界的中年男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木流又是一剑,将地面砍了个大洞,露出一片巨大的地宫,其中有个监牢式样的屋子,里头关着个几乎要消散的女子魂魄。

    黑衣青年瞬身到那屋内,对着女子说道:“妖苓认我做哥哥了。”

    那女子本来对外界一切漠不关心,听到妖苓二字时,猛然转头,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想哭时流不出眼泪,好像更难受些。

    女子问道:“你说的是小淇吗?她很小很小就自称妖苓夫人。”

    女子哽咽道:“我的女儿,她还活着?”

    张木流沉默片刻,咧嘴笑着说:“活着呢,就是没长大。我打算带她去我的家乡,以后我照顾她。”

    一缕残魂又哭又笑,过了好久之后猛然跪向张木流,哽咽道:“求剑仙照顾好我的小淇,我来世做牛做马!”

    张木流也不知说些什么,这女子能活着,全靠了一枚魂钉,若是一拔,瞬间便会消散。

    女子指着远处的一处大殿,说道:“我们李家当年被盯上,就是因为一串儿手链,那是我的小淇从小便带着的,剑仙帮我拿给她行吗?”

    青年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开口道:“有没有什么想对小丫头说的?”

    女子淡淡一笑,说道:“没有什么说的,她活着就是最好了。她从小就是个没心眼儿,爱相信人的傻丫头,以后若是她被人哄的与剑仙起了什么争执,还望剑仙多点儿耐心。”

    张木流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送你往生吧。”

    一个黑衣男子御剑往搬山渡返回,手里攥着个五颜六色的手链,脸色阴沉无比。即便已经杀了这么多人,还是怒气难消。

    姜末航提前到搬山渡,其实是在这座云上山城打听消息。

    妖苓姓李,是在两座大渎之间的那片儿陆地的人,极小时候就被人杀了全家。那个小丫头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又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砍向自己,她积攒了一肚子怨气,小小年龄便成了鬼物。

    后来那个俱芦洲人,想着带小丫头去跳河城,让小丫头安居在坟崖,可不知什么原因,他放弃了,而是独自一人去那座山头帮小丫头报仇,结果却身死异乡。

    可妖苓还以为,是那个骗子不要她了。

    ……

    白衣青年一觉已经睡了三天,渡船已经够了可以开船的人数,今夜就要走。

    刘工急的跺脚,“怎么办怎么办?师傅分身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这都要开船了。”

    姜末航自然知道张木流去了什么地方,可他不想说。师弟是个极其冷漠的人,冷漠到没人性。可又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听不过去的事儿就要管上一管。

    其实按麻先生的说法儿,真正的神明,就是没人性的。

    白麒麟叹了一口气,姜末航心中所想她是听得到的。其实除非境界高过她许多,要不然都是能听到。张木流后来是个例外,谁叫人家肚子里住了个咱惹不起的呢?

    她传音问乐青:“张木流是不是一直都很爱多想,很能对别人的事儿感同身受?”

    乐青淡淡一笑,反问道:“他若不是这样儿,身旁会有我们吗?”

    那个名副其实的鬼丫头一直趴在张木流床边儿上,皱眉小脸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会儿她看着那鼾声不停的白衣青年,自言自语道:“饭主儿这么爱喝酒,钱都去买酒了,哪儿还有钱管我的饭啊?”

    刘工有些羡慕这小丫头的拎不清。

    猛然间两束光钻进张木流体内,白衣青年揉着脑袋缓缓起身,伸手按住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我再能喝酒,喂饱你还是没问题的。”

    妖苓嘻嘻笑了起来,可青年下一句话,让她久违的真正想哭。

    只听那白衣青年温柔道:“李小淇,你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张木流拿出那道手链,拽起小丫头的手,轻轻给她系在手腕,笑着说:“我们的妖苓大鬼王要哭了么?”

    这个不怕符箓也不怕佛珠的鬼修小丫头猛然跳起来趴在张木流身上,抽泣不停。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小丫头不怕符箓,更不怕佛珠,但是她怕孤独。

    张木流揉了揉妖苓的小脑袋,转头扫过屋子里的人与妖,笑着说道:

    “咱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