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殿下,去燕城还是络城?

    88 殿下,去燕城还是络城? (第3/3页)

似狰狞的雄鹰,撕扯着墨色的羽翅,他的神色平静,眼神却凌厉无比。

    猛然的夜风让之前急行而出了一身汗的许安达浑身一哆嗦,五千训练有素的精兵在他身后,没发出一丝声响,这样的寂静让他的心更是惶然。

    “灵睿王不必多言,我年事已高,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大志,如今唯有尽心报答陛下的看重”许安达的犹疑不过数秒,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决断:“多谢殿下能为下臣考虑,殿下的好意下臣铭记于心,但此刻救人要紧,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先去燕城。下臣也有一句肺腑之言奉劝殿下,往络城,是千难万险,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去燕城,将来的事情则是名正言顺,殿下不要操之过急。”

    许安达这一番话字字真言,但宁墨生凌厉的剑眉还是不悦的蹙起,淡薄的月色下他眼角斜斜的看着许安达。

    男人的身后,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在他的铁蹄之下,整个官道都在瑟瑟发抖,他仿佛能听见体内血液沸腾的声音,他缓缓牵起嘴角,声音冷如冰霜:“听说,许大人的妻儿一直在老家,络城里只有一个老母亲,而您的老母于半月前过世了,您申请丁忧的帖子刚递到络城,父皇就出发去秋猎了。大人倒是淡定的很,老母过世不悲痛,还一心为国。”

    许安达觉得一股浓烈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一股极大的惧意沿着脚底板一路蔓延过全身,这个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秘密,应该不会如此轻易就被他知晓了吧?

    但事实没有让他如愿。

    宁墨生森冷的继续说道:“父皇一定不知道,络城里留下的老母亲,不过是将军的乳母,而您真正的母亲……”

    宁墨生突然停住话头。

    “你把她怎么样了?”许安达压抑声音怒问。

    “许将军侍母至孝,让我感动,我怎么会把她怎么样呢?不过是将她和您的妻儿都接到了稳妥的地方,以免她们受战乱之苦!对了,夫人心系将军,说天气渐凉,还托我给您带几双鞋袜。”

    宁墨生一示意,入木便上前,取下随身的包袱递给许安达怀里。

    许安达双手颤抖的打开,里面有几双针脚细密的袜子,在袜口处绣着一个安字,的确是自家夫人的习惯,他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难为殿下百忙之中还惦记下臣家事!”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牙说完这句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要与将军合作,我必定要有拿得出手的筹码,将军与夫人伉俪情深,四十多岁还能再得幼女,真是羡煞旁人的好福气。”宁墨生仿佛压根没有感应到她压抑的怒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许安达想到刚刚开始学步的幼女,不由长叹口气,他与夫人连生了三个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儿不得,不料夫人四十三岁还能再度怀胎,终于如愿得了个白胖闺女,如今这个幼女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已经会奶声奶气叫阿爹了。

    教他如何舍得啊!

    一个时辰后,五千骑兵已经飞驰在前往络城的官道上了。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燕城。

    翘首期盼的梁皇,恐怕是再也等不来想要的救兵了,也许能等到的,毕竟宁墨生还调了其他的军队去支援燕城,不过时间会要晚一点,到那时,禁军跟燕城军之间的战斗,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

    兵部尚书蔡金伦是他的人,这个除了入青和入木,没人知道。

    所以那次在如意酒家,他才在没有预定的情况下,才会有蔡家的人前来退掉预定,所以他才有机会,仿制那一盒小小虎符,并在此次派上用场。

    他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梁皇。

    “你是白,白素素的孩子?”梁皇皱眉回想了好一会,才将这个名字从遥远的回忆里调动出来。

    “是,父亲!”他低低的叫了一声,一年猪狗不如的日子,几十个日夜胆战心惊的逃离,已经将他骨子里的傲气暂时的掩埋,他学会收敛锋芒,伏小做低,引人垂怜。

    听到这一声称谓,梁皇的眉毛跳了跳,见宁墨生没有直接叫自己父皇,而是依照平民的方式叫了父亲,心里的抵触稍稍消散,但还是直言不讳:“事情过去太多年了,我如何确定你真是我的孩子?”

    十三岁的宁墨生心底一凉,一路走来千难万险,他也知道最后认亲也许还会生波澜,但真被眼前人这样毫不避讳的问出时,心里还是生了个巨大的空洞。

    这就是母亲这些年来郁郁寡欢一直牵挂着的人吗?

    他的容貌气度都要逊于陈少君,他究竟有什么好,让母妃这么多年死心塌地?

    他缓缓的撸起袖子,处于变声期的声音沙哑又尖锐:“母妃说,您这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一颗痣,我与您容貌相似,您只需细细看看便会知道。”

    梁皇其实早就发现眼前的少年跟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只是当年,他语气变软,虽然精心伪装,但仍可以让人听出其中的言不由衷:“既然是出嫁之前就已怀孕,你母妃是如何瞒过你父王的?”他记得自己安排好了一切,把路的指明了,事后安插的探子也确实回禀亲眼见到白素素喝下了府医准备的虎狼之药,从房内端出的血水一盆一盆。

    陈少君至死也是个陈国王子,梁皇问完后便觉得失言,自己才是他的父才对,不过尊口已开,他并不准备纠正。

    宁墨生静默了许久,没有等来梁皇的改口,心已经凉了个彻底,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回答:“母妃用了大量金银买通了府医,又让府医开了延迟生产的药物,才瞒过了陈国上下。”

    竟然是那府医两头收受好处,梁皇迟疑的看了宁墨生一眼,少年身姿挺拔,容貌清隽,一双原本应当细心保养的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想来被发现是个“野种”后,在陈国吃了不少的苦头。

    “你母妃是怎么跟你说我的?”梁皇问这话时,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m.